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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探险囚龙谷(四)

“囚龙谷?哪有什么囚龙谷!”药农听得莫名其妙,遂有好心地道,“伢子,你们是来走亲戚的吧,你家大人呢?快下山回去吧,这山上不是你们能来的。”

  “我说你这么罗嗦干个球!能不能来关你鸟事,你就告诉我们到底离漆雾岭还有多远不就得了!”韦厉火气很爆,老不客气道。

  药农从没见到韦厉这样脾气的男孩,只见他眉头一皱,盯了韦厉一眼,叹道:“不远,还有五六里就到。”他说完话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说道:“是不关我事,不过告诉你们,山里人有句俗话:漆雾岭,漆雾岭,进了岭子起黑雾,日挂岭头走光明。伢子,漆雾岭不仅有黑雾,还有专门吃小孩子的怪物,我劝你们还是趁早回去吧。”

  “妈的,想吓我?”韦厉捡起一块石头对准药农打去,药农将身子一拐,石头打在药篓上,摇着头离去,脚步飞快,转眼就不见了。

  两人没放在心上,吃完东西继续向前走去,大半个时辰后就看见路边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写着“漆雾岭”三个大字,大字旁还有一行小字,石中炎近前仔细看着。

  韦厉推搡石中炎一下,问道:“写的什么?”

  石中炎没有立即答话,而是抬眼注视前方那个黑色的山岭,整个山岭上都是茂密的大树,树林中隐约有黑色浓雾在流动,望上去就好像是夜色中的山头。石中炎咬咬牙,这才说道:“韦厉,石碑上说漆雾岭终日黑雾,唯有经过午时太阳照射后在未时才有半个时辰露出光明,林中有一种叫做‘号蝠’的动物喜欢吸食人畜血液。”

  “那个采药的没骗我们?”韦厉咂吧两下嘴唇道。

  “是的,没有骗我们。”石中炎皱着眉道,他看看日头想了想道,“嗯,还没到午时,为了安全起见,我们等到了未时黑雾消失再穿过去吧。”

  两人来到漆雾岭边上,这下看得更加清楚了,不过这树却不再是那杉树,而是一种枝叶非常繁茂的树木,树叶远看上去也不是绿色的,而是黑色,就连树皮也像是被人用墨汁涂抹了一番。幽暗的黑雾在林子中翻滚,阵阵孩童般的哭喊声从黑雾中传来,连绵不绝,凄厉哀惨,令人毛骨悚然。

  两人互相望望,突然抽出各自刀剑握在手上,不约而同大吼一声:“他奶奶的……怕个球……不过还是等等吧……现在不能进去……”

  两人哈哈大笑起来,坐在地上用小石子玩起了游戏。正午的日头终于射进漆雾岭,他俩站在林边眼睛连眨都不眨地盯着这丛黑树林,渐渐的林中喧嚣的孩童哭嚎稀落了,而那黑雾也逐渐淡去,一条青苔小路也慢慢呈现在眼前。

  石中炎盯着头顶的日头,等待着未时的到来,大半个时辰过后林中已经清晰可见,韦厉早就等不及了,怒吼一声“我来也!“就挥舞着手中青铜剑向里冲去,石中炎心知未时还没到,却也只好立即跟了上去。

  等到他们奔进林子后才发现树林深处仍然是看不鲜明,两人自认为堂堂男子汉哪能走回头路,于是壮着胆子继续向前走着。

  突然一个黑影带着啪啪的响声向他们身上落下来,韦厉举刀奋力一劈,黑影顿时有如受伤的孩子一样尖嚎数声,爆出一蓬黑色液体,砰地掉在地上,一下一下抽动着,声音转为尖细的唧唧声,韦厉把刀横在胸前,低头一看,嘎嘎狂笑道:“妈妈的,我当是什么怪物呢,不就是一个黑色的大蝙蝠吗?还号蝠,号他娘的,老子一刀就砍死了!”

  石中炎却反倒越发谨慎起来,全身肌肉紧绷,沉声道:“韦厉,快别说话,不对劲,小心!”

  韦厉满不在乎地张望一下,嗤声道:“石猴,我看你胆子也越来越小,有什么不对劲?”

  “你听,你仔细听听!”石中炎用剑指着密林那犹还灰黑的深处。

  密林深处,呼呼呼呼的声音隐隐响起,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大,紧接着哇哇呜呜的孩童哭声爆响起来,穿过这数不清的黑树,灌满他们的耳朵,再一会儿就是满眼的黑影扇动着黑色的翅膀形成一道黑色的洪流直冲他们铺压过来!

  饶是他们胆子再大,在这样的阵势面前也吓得两腿直打哆嗦,再往回跑已经是来不及了,两人不要命地挥动手中刀剑,力争在头顶胸前形成一道防火墙,韦厉口中一直狂喊“杀杀杀”,石中炎则是“啊啊啊”,倒也和这号蝠的哭嚎十分和谐。

  万幸的是,这数不清的怪物号蝠并没有向他们扑杀过来,只是不断地在他们头顶盘旋,不知是他们的刀幕起了作用还是这些号蝠有所顾忌,而且在盘旋一阵之后很快就向密林深处飞了回去,此时林中黑雾已经完全消失,视界里虽然还有些阴暗却也和其他山林并无二异。

  未时了,阳光的斑点终于落在这片恐怖狰狞的土地上,无数条通亮的光柱整齐地排列在他们面前,两人长出一口气,心中同时涌出一个念头:阳光啊,你就像是隔壁三婶的二姑娘,那么美丽那么可爱那么让我痴心妄想……

  两人挥动着兵器,嘴里还是在大喊厮杀,一前一后,夺路狂奔!

  这漆雾岭足足有两三里长,两人顺着小路使出吃奶的气力猛跑,他们清晰地看见小路周围累累白骨,有动物的也有人的,石中炎在奔跑之时甚至把小路中的几根人体肋骨踩得粉碎!

  两人几乎是憋着一口气跑出漆雾岭,在确信自己已经成功跑出漆雾岭之后两人才瘫坐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这才发现汗水已经把头发衣服浸透,石中炎一边喘气一边指着韦厉骂道:“狗日的……未时还没到你……就提前进去……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

  操他妈的……我哪……我哪知道有……有这么邪门……”韦厉艰难地吞咽着,指着石中炎腰间的褡裢气虎虎地道,“……把水给我……我渴死了……”

  石中炎向褡裢里一摸:“糟了!葫芦没有了……还好,煎饼还在……”

  “你你丢什么不好……偏偏把水丢了……”韦厉气愤地骂道。

  “都说高山有好水……喝山泉吧……带个葫芦走本来就麻烦!”石中炎长长出了一口气,仰头望天,复又厉声道,“韦厉,我警告你,以后最好问路时对别人礼貌点,这些地方我们都没来过,一定要小心谨慎,听取好心人的建议!这次是运气好,老天爷保佑,下次可没这个好运了,别到时真的要南瓜田鼠给我们烧黄纸!”

  两人马不停蹄在入夜时分赶到了天仙浴池,天仙浴池其实就是在群峰包围之中的一泓大湖水,湖面飘荡着水雾,在月光映衬下煞是好看。两人在湖边找到了两堆燃烧过的火堆,石中炎还发现了彭传从衣服上撕下的一块布片,当夜他们就利用这两个现成的火堆燃起篝火并在两堆篝火中露宿。

  是夜,阴风阵阵,山中乱七八糟的声响此起彼伏,空中总有扑腾扑腾的翅膀扇动声音,黑暗中不时有绿莹莹的眼睛明灭着,就连湖水中也冷不丁地就哗啦哗啦爆响一阵,由不得你不心寒胆颤遍体生寒,两人紧紧依偎着,手上抓住刀剑,互相壮胆,起先都不敢睡去,后来实在疲累困乏之极,俱都沉沉睡去。

  一道巨大的黑影在子时时分天地间阴气最盛的时候悄然从幽瞑的黑暗中飘落下来,并伸出一只只余骨架的黑手对着石中炎抓去,那还在奄奄燃烧的篝火挣扎着动闪几下后无声地熄灭了,剩下红红的木炭艰难地向周围传递可怜的温度。

  黑手刚刚触到石中炎身上,突然石中炎心口迸出一道七彩奇光,黑手立刻就如同被火烧烫被刀伤一样嗖地缩了回去,黑影也愤怒地在半空扭动着,变幻出极其狰狞可怕的姿态,随后又焦躁地在空中旋转,数次试探着向石中炎抓去,却又始终不敢下手。

  此时一声极其尖细的咝咝声破空传来,顿时山中鸟兽所发出的声响应声消失,这片天地中寂静得只有风的呼声,而那种令人全身发麻的天地阴寒在此时也更烈更盛!

  石中炎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哆嗦,恍恍惚惚地睁开眼睛,借助红炭发出的那点光芒,他看到睡在他身侧的韦厉全身都在急速地颤动着!

  他翻身坐起,摇晃着韦厉的肩膀,焦急地喊道:“韦厉!韦厉!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韦厉没有半点反应,依旧在颤动着,颤动的频率极快。

  石中炎并不知道韦厉已经失去知觉,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认为韦厉病了,他转眸是看到火堆熄灭后这第二个反应才是认为由于没了篝火取暖所以韦厉才冷得发抖。他立即抓起那摆放在篝火旁的树枝放在红炭上,鼓起腮帮子使劲吹气。

  这尖细的咝咝声譬如两块金属相互摩擦发出的声响那般,听在耳里令人浑身难受头裂欲炸,此刻更急促了,黑影再无犹豫,伸出巨手一把攫过全身颤动的韦厉,呼地向空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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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探险囚龙谷(五)

  石中炎突觉一股奇寒之极的阴风吹得他后脑发凉,他惊栗回头,正好看见黑影裹挟着韦厉向幽冷的夜空飞去,顿时就在他脑海里重现彭娘被怪物害死的情景还有那两个隔壁大妈向他描述彭枫被怪物抓去的情形,眼见兄弟韦厉又要遭此不幸,他骤地从灵魂深处爆出无比悲恸无比愤怒的哀嚎“啊——!”

  他反手抓起短剑没命地向着黑影飞去的方向奔去,嘴里撕心裂肺痛彻心肝狂燥无比地厉声喊道:“放下韦厉!……你给我放下!……哪里跑!……我杀死你!……”

  石中炎什么都不顾了,也不管自己身处何处,也不管前面到底有什么东西,也不管这是不是黑夜,拼命地挥舞手中短刀,发疯似的向前奔跑,跌倒了就爬起来接着狂追,他根本没意识到他在这一刻又回复了能在黑夜视物的能力,这个能力自从他饮食了人间烟火之后就消失了,而此刻这特殊的能力竟又神奇地重新归来。

  终于他在跑动间被什么东西绊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砸在一块石头上,昏迷过去,在昏迷中犹还挣扎着挥动短刀,嘴里如同梦魇中一般不停地重复着“杀死你!杀死你!”之类的话语……

  翌日清晨,清脆的鸟叫声和星星点点打落在脸上的春雨将他催醒,他从地上爬起又跪在地上开始绝望地嘶嚎,嘶嚎一阵后撑地站起,将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水珠擦去,强行拖着满是痛楚的身躯向前奔跑,昨夜黑影是向东南边消失的,他就要向东南边追去,他要追到黑影的老巢把韦厉和小弟弟彭枫救出来,在他心里他理所当然地认为黑影和那幽绿物体是一伙的,他什么都不顾了,全身积压着天高海深的愤怒。

  东南边同样是囚龙谷的方向,这条路就通向丹华穴,当他奔行了数里之后他头脑清醒过来了,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愚不可及。眼下说什么救人报仇都是痴心妄想,唯一该作的就是追上彭传!

  他也不知哪里来的气力,或许是那种愤怒和仇恨支撑着,他狂奔数十里赶到丹华穴。丹华穴是一个在山体中部的巨大天坑,方圆数亩,深约六十丈,坑穴四面都是垂直绝壁,只有借助用绳索才能下到天坑底部,石中炎一眼就发现了彭传他们系在天坑边缘的绳索,他二话不说抓住绳索就向下溜,动作比猴子还敏捷,

  天坑底部向左就是一个山洞,估计这就是蚰云洞,石中炎看看四周足印,毫不犹豫地就向里冲去,走了一段路之后他猛然发觉自己没用火把也能看清楚黑暗山洞的内部情形,这才意识到那黑夜视物的能力已经回复到他身上,他登时信心大增,快步向前奔着。

  石中炎在蚰云洞里发现了好几滩血迹,血迹附近还有被丢弃的兵器和破损的衣服,洞中还时时传出打雷般的轰响,再往里走他就发现洞中弥漫着蒸蒸水汽,洞中温度也越来越高,有些地段攀爬十分艰难,而且还总有一种非常有规律的噼啪响声跟随在自己身后,回头看时却又什么都没有。

  石中炎没有去细想这个洞里到底有什么怪物,他一门心思就是追上彭传。洞中的岔路很多,那水汽又充溢满黑暗的洞穴,就算他再如何能黑暗视物,他最多也只能看一两丈远的距离,而地图上又没有标明如何正确走出蚰云洞的方法,他不可避免走了很多弯路,有一两次他都听见身前身后有呼哧呼哧的粗重呼吸声,还闻到了浓重的呛鼻腥味,但他还是毫不畏惧地继续前行。

  大概这样过了一两个时辰之后他在一种神秘意念的指引下才得以通过蚰云洞,下了蚰云洞之后再回头看去,只见蚰云洞口有如翻滚的茶壶口,不停歇地向外喷吐着滚滚白色水汽。

  下了蚰云洞出现在眼前的又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异象,两侧均是高危险峻笔直的石崖,石崖壁上色彩驳杂,五颜六色透出一股说不出的诡异。石中炎一见此景顿时心中升起怪诞的感觉,他感觉到这个地方他一定来过,而且一定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为何会有如此强烈的感觉,似乎这里就和女山云界一样是他曾经的家,那一草一木,那石壁,那前面不远处的毒龙潭,一切都那样的熟悉!

  石中炎体内血液奇异地沸腾起来,他骤然间觉得身体酷热难当,只想让冰水痛快的浇灌全身,只想把全身衣服都脱得一干二净,奋力投进那个他至为熟悉的毒龙潭里畅游一番!

  他放开步子冲着毒龙潭奔去。

  毒龙潭,形状狭长弯曲,类似一条游龙,面积数十亩,潭水冰寒,潭中生长着一种锯齿状水草以及一种四足银鱼,银鱼可以上岸爬行。石中炎奔到毒龙潭边就要向下跳去。

  突然一个无比慈祥慈爱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孩子,不要跳,现在还不到你跳的时候,再等等,到时我自然会告诉你缘由。”

  石中炎惊诧扭头四面查看声音从何而来,却一无所得,他以为又是那个妖邪,于是他举起短刀,对虚空猛猛抽刺,厉喝出声:“妖邪!出来!你给我出来!”

  慈爱声音又响起,带些责备又带些怜悯地道:“孩子,我怎么会是妖邪?”

  “你不是妖邪,那你为什么不现身让我见见?有种装神弄鬼为何又只敢做什么没种缩头乌龟?”石中炎全身高度戒备,厉声责问道。

  “唉,可怜的孩子……”这慈爱声音长叹一声,渐渐空明远去,石中炎最后听在耳里的是一句语重心长的嘱咐“莫怕路难行,且好自为之”……

  石中炎站在毒龙潭边凝视这洼碧蓝碧蓝的水,潭水就如同巨大的磁铁一样吸引着他诱惑着他,他迟疑了好一会,终究抵制住了这潭水的诱惑,到底还是没有向潭里跳下去,转身快步向终点站囚龙谷跑出。

  囚龙谷其实就在这个高山绝壁夹出的狭长通道最端头,距离毒龙潭不过五里路,根本不是地图上所标注的四十里。

  当石中炎赶到囚龙谷时正是彭传一伙在谷中大吃苦头的时候。

  此时的宋谛涂早已不再是枫华镇那个面容慈善永远挂着微笑的宋谛涂了,只见他反剪双手,焦躁地在谷口来回踱着,额头凝结着一层冷汗,面挂寒霜,一身画满奇怪符咒的青色道服被谷口吹出的冷风撩得有如染坊悬挂的布匹那般胡乱飞舞,在他身前摆着一张祭台,这个祭台就是用一些树木砍劈做成桌子形状再到桌子上铺上一块黄色绸布。

  祭台上摆满了三牲祭品,小巧的青铜鼎中插满了香烛,四个同样祭师模样的人正在咿咿呀呀喊叫着跳着稀奇古怪的舞蹈,时不时象羊癫疯发作似的抽筋,时不时象吃了摇头丸一般拼命甩着披头散发的脑袋,时不时又跪在地方一个劲地冲着囚龙谷磕头,磕得头破血流满脸血污,形同吸血魔鬼,却又同时从地上跃起,猛翻筋斗,看上去象是突然开始了翻筋斗比赛,紧跟着四人双手齐指苍天,口中呜呜哀喊着,最后直挺挺地摔向地面,摔得啪啪作响,一动不动趴在地上。

  再往前一点则是站立着五六个石中炎相识的人物,目标对象彭传也在其中,另外几人就是彭传的狐朋狗友,这些人正满脸惊惶地向囚龙谷深处张望,个个刀剑在手,可细细看去就会发现他们那握住刀剑的手都在不约而同的颤抖着,他们也不时地扫看他们右侧的那块草地,每扫看一次,他们的惊惶神色就加重一分。

  在那块草地上,一字排开,陈列着三具尸体,一具尸体的头颅爆出一个大洞,白色的脑浆从洞里流出来,一具尸体胸腹处像是屠夫宰杀的猪那般,胸腹齐整整地裂开,五脏六腑清晰可见,那大肠小肠全从里流了出来,另一具则是面部五官全部不见了,只余下光秃秃的面部颅骨,咽喉处洞穿一个拳头大的孔……

  突然间谷中传出数声凄厉嘶喊声,紧接着三条人影从谷中奔窜而来,就在他们急速跑动之时他们却如同一股刚烈无匹的劲风卷扬落叶一般被高高抛起,手足在半空中乱舞,倏忽间就被抛向谷口,重重地落在那片陈列着尸首的草地上!

  三人身体一下一下抽动着,俱都从喉管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叽咕声,双手求助似的向那由站立改为仓惶后退的彭传几人,眨眼之后这三人身体遽然发生爆炸,这次三人死状一样,全部都是脑袋、手脚与躯干分家,血流满地,惨不忍睹。

  宋谛涂痛哼一声,抓起一个祭师举过头顶,恶狠狠地向地面丢去,摔得这个祭师鬼哭狼嚎,他又向彭传一伙冲过去,揪住一个人的衣甲,发疯似的抽打着他的耳光,随后一脚就这人踢去老远,倒地不起,吓得其余几人惊恐后退,退了几步,忽又跪倒在地,使劲对宋谛涂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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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宋谛涂的底细

 宋谛涂如同疯子一样的手脚乱打乱舞,嘴里哀声喊道:“为什么?为什么?好不容易查探出囚龙谷所在,费了九牛二虎力气准备齐通关法宝,千方百计弄到机关秘密,到底我在哪里出错了?为什么我就不能得到囚龙谷的法宝?为什么!”

  宋谛涂身形有如妖寐,毒蛇般身形一扭呼地就飞到这群跪在地上的手下面前,嗵地一脚就把其中一人踹翻,他将脚踩在这人胸脯上,手掌突地爆长两尺掐住这人喉管,咬牙切齿凶相毕露恶声喝道:“说!为什么!”

  这人吓得屎尿齐流惨无人色,手指着刚才死去的三人尸体,牙齿打颤结结巴巴道:“吴老四……吴老四刚刚临死前说……他听到谷中有声音说……说不是元阳之体进谷必死……”

  “不是元阳之体进谷必死?”宋谛涂大愕,急声追问。

  这人惊恐地点点头,又摇头道:“我我不知道……吴老四刚才就是这么说的……说完就就死了……”

  这时一个祭师如梦初醒,急忙跑上前对宋谛涂道:“宋老板,我知道了!怪不得从来没有人进入过囚龙谷,原因并不是里面的机关有多险恶,而是进入者必须是元阳之躯!原来这就是囚龙谷最大的禁制!”

  宋谛涂闻声大喜,立即追问脚下这人:“你是不是元阳?”

  “老老老大……什么是元阳……”

  “元阳就是处男,就是你没有玩过女人!快说,你是不是元阳之体?”宋谛涂松开压在这人身上的脚,眼睛充满期待地道。

  这人顿时哭丧着脸道:“老老老大……我不是……我十六岁就和村口张大妈她大女儿在草堆里破身了……”

  “!”宋谛涂一脚就将他踢上半空,连翻几个跟斗砸落地面,摔得七荤八素。随即宋谛涂又充满希望地向其余几人喝问:“你们呢?”

  彭传他们猛摇双手,争先恐后地道:

  “老大,我也不是,我早在十五岁就和一起放羊的小姑娘做过了……”

  “那你比我还晚,我十四岁就去妓院把自己开了苞!”

  “你算什么!我十三岁我大哥就带我去玩女人了……”

  宋谛涂气得哇哇大叫,厉喝道:“少他妈废话,说你们是不是?”

  彭传他们齐声回答道:“不是!”。

  我操我自己!这些家伙隔三差五就在妓院混,怎么可能还是处男?就连我自己也他妈早就不是了!宋谛涂觉得自己问他们这个问题有些愚不可及,转头就看见那四个祭师,顿时心中充满无比自信无比希望地冲着四个祭师问道:“哈哈,你们都是祭师,我怎么忘了!你们都没成家,找元阳之体就得找你们!”

  他话音未落,这四个祭师顿时面露愧色,一个年岁最长的人羞愧难当地诚惶诚恐地道:“宋老板,虽然,咳,虽然礼制规定,规定我们祭师不能成家生子,可可我们都是男人,有时候心痒痒的实在难熬,也和大家一样去妓院整过几次……我今年五十三,早就不是元阳之体了……就不知道……”他偏头望向身旁那几个同门,“……他们还是不是?”

  宋谛涂立刻将视线投在这三人脸上,这三人低下头不敢对碰他的眼睛,战战兢兢地摇头予以否认。

  “你们竟敢坏我大事!”宋谛涂眼中毒芒爆闪,右手已然开始张成勾状,霎时变得血红,气急败坏的他准备教训这些令他希望破灭的祭师。

  “宋老板,等等!”这个年纪大的祭师深知宋谛涂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急忙道,“要元阳之躯还不容易?我们立即返回枫华镇,带上十个二十个再来便是了!”

  “晚了,晚了,知道我为什么选择这个日子?罢了罢了,我索性就把一切向你们说出来吧!我宋谛涂三兄弟都是道机子大师的徒弟,恩师道机子本是青岚山天翎居士爱徒,天翎居士还有三个徒弟神机子、玄机子、天机子,后来恩师被这三人陷害就被天翎居士逐出师门,于是就收下我们三兄弟,三十年前恩师为了报仇就试图进入截仙遗址盗取仙界重宝修炼法术,却被截仙遗址中神奇阵法所伤。

  恩师临终留下遗言说要我们为他申冤报仇,还告诉我们说如果盗得截仙遗址仙界重宝的话不仅可以报仇还能成为仙界神仙,截仙遗址是仙界重地,有神奇阵法禁制,有仙界异兽看护,还有仙神护卫,别说是稍有法术的凡人,就连仙界诸神进入截仙遗址都必须得到太上仙祖元始天尊的许可。所以要想进入截仙遗址就必须先获得三件重宝,一是可以自由穿行阵法不受禁制的化阵杖,二就是可以让仙界异兽产生幻觉的惑神铃,三就是可以不被护卫仙神察觉的隐身甲。

  可是恩师却没说要怎样才能得到这三件重宝,只说它们埋藏在人间。恩师死后我大哥花费生命代价终于得知这三件重宝埋藏在囚龙谷,而后我二哥就带着我满天下寻找囚龙谷到底在哪里,终于有一天我二哥冒着生命危险去挖周文王墓,在地宫中找到一个金鼎,金鼎上记载囚龙谷就在鲜牟国。

  但是鲜牟国方圆千里,囚龙谷到底在什么地方呢?这么大怎么去找?等到了鲜牟国后我哥立刻就发现这里的古怪,虹缎山脉为何会有如此多的禁区?于是我哥断定囚龙谷就在虹缎山脉之中,不料却在寻找途中多次在可怕的禁区里受伤,依旧无法探得囚龙谷真正位置,于是我哥就挖开鲜牟国国君墓穴,得知鲜牟国这个名字就是姜子牙取的,它的谐音就是仙魔,寓意这里是仙魔都非常看重的场所。”

  “仙魔仙魔,说起仙魔我哥立即联想封神榜的故事,当年姜子牙手持元始天尊颁赐的玉符金册在封神榜上分封三百六十五位神仙,我哥记得恩师曾评论当年封神榜根本就是一个乱来的玩意,如果说那所谓的逢劫神仙、商朝贤良忠臣、有功战将和修炼成人的妖精能被受封为神仙的话还好理解,就连那毫无一点作为的女人如纣王的妃子杨氏黄氏因为其正直贤良的品性能被封为神仙也说得过去,可为何连当时破坏阻挡武王伐纣大业的反面之人譬如四废星袁洪、哼哈二将中的陈奇都被封做神仙?为何连暴虐成性荼毒天下的纣王受辛都能被封做天喜星?”

  宋谛涂仰头向天,额头青筋暴涨,躁怒地道:“恩师说的对,就连姜子牙那个狗屁老婆马氏都被封做扫把星,这封神榜就是他妈的纯粹瞎捣蛋!”

  彭传他们和几个祭师根本不敢答话,只一个劲地点头。

  “恩师嘲笑这个昊天仙祖商议定下的所谓封神榜,把封神榜当作是笑话说给我们听,可我这智慧过人天赋异禀的二哥却比我恩师想得还要深刻,他发现这鲜牟国就是姜子牙根据仙魔谐音所定下的国名这个秘密之后,立刻联想枫华镇老百姓口中那些有关姜子牙造访过鸿蒙境的传说,突然省悟到一个大疑问!”

  宋谛涂说到这里就长叹一声,双手攥紧拳头,尔后松开右手指着大家,有些伤感地道:“我问你们,为何连袁洪都被封做四废星,连那个抛弃姜子牙改嫁给张屠夫的马氏都被封做扫把星,而姜子牙这个老混蛋他身为元始天尊的弟子,既是武王克商伐纣成功的大功臣,又是在封神台上三百六十五位清福正神的主角,为何元始天尊的封神榜金册上竟然没有他的名字?他作为封神榜的主事者为何不把自己封做神仙?你们谁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吧?”

  大家一想,对啊,为什么大权在握的姜子牙连神仙都不做呢?做神仙安享九洲供奉,何乐而不为?当下连连点头称是。

  “同样,我哥最初也想不明白。但是我哥推断这个天大谜团的谜底一定隐藏在姜子牙死后埋葬的那个坟墓里,于是他就来到姜子牙被周武王分封的封地齐国,找到营丘,后又来到渭水,潜入坟墓,却发现墓中根本没有姜子牙的尸骨,这就证明姜子牙根本就没有死,留在人间的只不过是一个空坟。

  我哥再联想起恩师所说的那三件法宝功能,再联想起恩师说过仙界神仙也不自由,未经元始天尊许可是不能在人间现身的,要想进入人间就必须经过仙界重地截仙遗址接受守护天神勘验,否则就是违反天条,立即推断出姜子牙就是借助这三件法宝的奇特功能才得以自由的穿行人间仙界,也就是说姜子牙虽然还是肉体凡身,在仙界地位却远在那三百六十五位受封神仙之上,地位仅次于元始天尊、女娲娘娘、西王母这类仙祖,说他是人他又不是人,说他是神仙他又不是神仙,这或许就是那些仙祖赏赐给他的特殊待遇!这就是这个老混蛋的真相!”

  “我哥越发证实三件法宝的真实存在性,并且更加断定法宝就藏在虹缎山囚龙谷中,可我哥苦于找不到囚龙谷的正确方位,我哥发现整个鲜牟国都泰城就是一个奇特阵法,而虹缎山脉就是阵法发动中心,那么必定囚龙谷就是这个阵法保护的要点,于是冒着生命危险潜入师祖天翎居士墓中,盗得一本通魔经,于是根据通魔经要诀运起一点元神与九幽地狱魔灵相会,魔灵告知金鳌岛金鳌老人家中藏有这个阵法的秘密。”

  “我哥费尽心机才在金鳌老人府中盗得囚龙谷羊皮地图,却又被金鳌老人发现,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他杀了,并逼问出有关虹缎山囚龙谷秘密,原来虹缎山脉每年只有二月二十七日到三月初八这些天是阵法禁制最弱的时候,从漆雾岭一直到毒龙潭这一段路也只有在这段时间里才能显现,而囚龙谷更是只有三月初三俗称‘龙抬头’这一天才能进入,要想通过还得有附有相当法力的数种法宝襄助才能成功。”

  “那是距离周朝定鼎已有七十余年,人间仙界太平无事,封神大战中那些法宝不是已经损毁就是被仙界收回,或者是被死人带进坟墓埋在地里,或是遗失不知所终,我那是才十三岁,我哥就把我留在这里,他自己招罗一帮手下开始四处寻找法宝,找了几年之后也得到了一些东西,” 宋谛涂万分痛彻道:“不料却被我恩师的那三个师兄弟还有他们的徒弟到处追杀,我哥力不能敌被打成重伤,抵死逃脱出来,可那些辛辛苦苦找来的法宝又被他的那帮手下全部拿走,就连那囚龙谷地图也被他们抄录以至于到处流传。

  不过我哥除了我之外就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囚龙谷里有这三件法宝,他们只是知道囚龙谷有宝贝也不知道在这段正确地时间里进入,所以很多人都死在那些禁区里,后来也就没人相信囚龙谷的真实存在了,就除了两个人以外。”

  大家听得心旌神摇,年长祭师出声问道:“那两人是谁?”

  “董古!还有枫华镇镇长乌礼危!”宋谛涂突然间面色铁青,口沫乱溅,满头发须无风而立,眼神迸出仇恨,咬牙切齿道,“我哥找到我把这所有事情全部告诉我,命令我就在枫华镇潜伏下来,隐瞒身份,可我没想到这些年过去之后,董古和乌礼危竟然有了如此权势!我不得不扮成一个巴结权贵的百事通,又利用权贵喜欢奇珍异宝的爱好,借助他们的力量搜集自己需要的法宝,还得时刻提防董古、乌礼危和那些杀死我哥的仇家发现我的真实身份,这些年我装得好辛苦!”

  “天道酬勤,我的辛勤终于得到回报,就在我为无法找到破除蚰云洞禁制的法宝而苦恼之时,天意让田大壮在地里挖到这颗三味火灵珠,”宋谛涂从怀里拿出一颗鹅卵大小通体泛出红光内有丝状火焰的珠子用两个手指捻着,嘴角流露出鄙视神情,“可笑董古自称是收藏异宝的行家居然不识此宝,仅仅把它当做是附有轻微法力的玉珠,甚至还为了吝惜钱财对田大壮设下圈套,妄想只花一点点钱就把宝贝弄到手,还装作清高样子不去偷抢,田大壮一拿给我看我就知道这是传说中的三味火灵珠,嗯,所以我就派你们用一颗假珠把它偷换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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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珍贵的处男

  此际,已近黄昏,夕阳斜晖下三味火灵珠流光溢彩,透红透红,在石中炎的眼里宛如一颗成熟的朱果。石中炎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注视着这一切,他深知这是可以了解掌握宋谛涂所有秘密的最好时机,他屏住呼吸,等待着宋谛涂从口中吐出下文。

  “我根据古法,用九种飞禽走兽鲜血浸泡九天,三味火灵珠就现出了它的本来面目,有了三味火灵珠之后根本不需其他法宝,任谁也没想到破除虹缎山脉中禁制的法宝居然就埋在鸿蒙境的一块菜地里!可惜我那二哥却因为搜集法宝而丧命!”宋谛涂向天悲愤大叫,嚎啕数声,声音有如受伤的饿狼在黑夜对着月亮长吠,令人不寒而栗!

  年长祭师见状忙好声安慰道:“宋宋老板,您就就别伤心了,节哀吧!”

  “节你妈个屁!老子是在哭自己!花费了这么大代价才到囚龙谷,没想又因为你们都不是元阳处男而弄得老子只能明年再带人进来!”宋谛涂骂骂咧咧地恨声道。

  突然,这黄昏暮色的浩瀚长天响起轰轰雷鸣,伴随着轰轰雷鸣天空中骤然出现一道贯彻天宇的白虹,白虹速度极快,眨眼间就从东边撞向那不再明亮的夕阳,所有人抬眼向天望去,只见白虹就在撞上夕阳的那个刹那开始飞速地变幻颜色,仿佛像是一道彩虹却又绝非彩虹,彩虹的七种颜色位置是固定不变,而它却是交替着变幻七色位置,速度越来越快,转到最后竟然变成一道比太阳还要眩目的白光!

  宋谛涂急声向祭师们问道:“你们是专门观瞻天象的祭师,快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三个年纪较为年轻的祭师们表情茫然,唯有这个年长祭师神情大变,指着这道横亘天际的白光颤声说道:“据我派师祖口脉相传,这种天象就表明仙界正在召集所有神仙前往碧游宫举行仙界诸神大会……”

  “仙界诸神大会?”宋谛涂追问。

  “是,诸神大会。”

  突然白光黯淡下来,就在它黯淡之后在它上方竟突然显出五颗星星,晶莹蹭亮,耀出灼灼光华,五颗星星连成一线,宛如一行整齐排列的最为炫亮的巨大钻石!而此时夕阳已经变成深红色,一弯浅黄的有如刀边的娥月正从东方升出,天空中竟神奇地也能辨认出满天碎碎点点隐隐约约的繁星来!

  年长祭师激动起来,砰地跪在地上,大声赞叹道:“东斗西斗南斗北斗中斗,五斗星宫,金木水火土,五星为首,日月星辰,天地造化,恪守规律,自然运转,日月同辉,五星连珠,五斗相和,又适逢三月初三龙抬头,天呈异象,难怪仙界要召开诸神大会,当真是千载难逢啊!”

  宋谛涂猛然记起了他二哥在临死前对他说过的几句神秘话,当时他很小根本无法理解,也就没有放在心上,这会儿突然记起了,顿时如受重击,浑身颤抖着,眼球直向上翻,白多黑少,两颊面肌突突起伏……

  在这一刻,那原本寄希望于明年叫上数十个处男再来囚龙谷寻宝的念头就此彻底破灭了,心中那光辉灿烂的期待与希望如被这两侧万丈高山绝壁垮塌下来压成了齑粉,又如同变成了眼前草地上躺着的血污死人,只见他双膝一软,扑通就跪在地上,绝望地向天呼号:“老天爷啊,你既然允许我费尽千般磨难来到囚龙谷为何又要给囚龙谷降下这么一个禁制?弄得我们不是处男就不能进去?……天爷啊,你既然让我知晓了这个禁制你又为何要从此把囚龙谷在人间消失,连让我再试一次的机会都没有?……天爷爷啊,没了囚龙谷没有法宝我还拿什么去为恩师为兄长报仇?……你干脆让我死吧……”

  他如丧考妣狼嚎一阵,突然又从地上跃起,抓住一名祭师一拳就把这人胸膛击出一个大洞,把这人心肝肠肺扯拉出来,又挥起手掌把另一名祭师的脑袋齐整切下来,两人尸首还没完全倒下,他又抓起一名手下双腿活生生地撕成两半!那名年长祭师惊叫着想逃跑,却被他虚空一击当场喷出漫天血雾,五脏六腑全部被震碎!

  立时,他凶残的手段和恐怖的力量吓得其他人两腿发软屎尿齐流,只一个劲地跪地磕头,就连求饶声都呼叫不出来了!

  宋谛涂一脚就把那个曾经和石中炎开玩笑的马脸脑袋一脚踢飞,又反手把彭传举过头顶,狞笑着道:“彭传,你说你中过妖魔鬼怪的幽魂白骨毒,还是你那干儿子石中炎给一个九天朱果给你吃让你解了毒,我特意去你说过的那个地方寻找过,附近方圆数十里根本就没有那朱果树,你还说段承道手上还有一个朱果,段承道是谁,他就是当年追杀我二哥的凶手之一,也是我怀疑阻挠破坏我多年盗宝计划的人物,那块当年你交给段承道的玉佩就是天翎居士门中信物!

  我虽然知道你的底细经历无假,但是我根本就不相信你到我这里来只是为了讨口饭吃!说不定你就是段承道派来我这里卧底做奸细的!我也至今不清楚你和石中炎那小鬼到底是怎么吃到朱果的,不过我还没有告诉你,要想启用囚龙谷法宝就必须用含有九天朱果成分的鲜血开祭才能发挥作用,而要进入截仙遗址更是必须本人体内不能有俗人鲜血,九天朱果可遇不可求,要不是为了你们那能派上这个用场的血液我早就把你们杀了,原本想等取到法宝后如果实在不能找到九天朱果我就只好利用换血大法把你们的血换入我体内,可现在看来囚龙谷只待子时一到就要变成一片废墟,我的希望全部破灭,你们也就再无价值,你们就陪我死在这里吧!”

  说罢他就要将彭传摔死,躲在大石后面的石中炎此时已经了解了这所有一切事情的内幕,眼见彭传有危险,他跳出来急声大叫:“宋老板!住手!别杀彭大叔!”

  宋谛涂万没想到竟然还有另外一个人躲在这个地方,不禁一惊忙回头向身后看去,一见是石中炎这个小鬼,当即喋喋怪笑道:“真是好啊,我正后悔没有早把你这个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小废物杀了给我殉葬,你倒好,自动送上门来了!”

  石中炎毫不畏惧,一边向他奔去一边大声喝道:“送上门来又怎么?谅你也不敢杀我!快把彭传放下来!”

  “哈哈!小废物,你倒说说看我怎么就不敢杀你?”宋谛涂怪声道。

  “你先把彭传放下来!”

  宋谛涂根本不屑搭理石中炎,反而身形有如电光一闪就到了石中炎面前,将石中炎和彭传一手一个全部举在头顶,厉声喝问:“说!不说我就摔死你们!”

  石中炎努力控制着心跳,竭力镇定心神,反问道:“听你说了这么久,似乎你这辈子就是为了进入囚龙谷,还说什么进入囚龙谷多难多难,是不是?”

  “废话!”

  “那我为什么什么法宝都不用也进来了?你就不觉得奇怪吗?”审时度势,既然用根本用武力救不了彭传,那就只能采用攻心办法,石中炎对攻心自认比较在行。

  宋谛涂浑身一震,顿时醒悟,眼中寒光突射,眉棱直跳,惊声道:“啊?!你你你怎么进来的?是跟在我们身后?不,不可能,你也有法宝?”他将彭传向地上一丢,反手就在石中炎身上摸索却除了那把短刀和一点干粮之外一无所获,遂突然左手铁爪揪住石中炎衣襟,将石中炎平端,右手运掌如刀,全身戒备,并悚然问道:“你到底是谁?是谁派你来的?”

  “我就是不学无术的废物石中炎,”石中炎干脆不论真话假话都不说,直接了当的道,“你们不是说只有处男的元阳之体才能进囚龙谷吗,很不幸,我就是处男,宋老板,要想我帮你去取法宝也行,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宋谛涂被石中炎这么一说马上就意识到只要有石中炎这个小处男那么自己还是可以得到囚龙谷法宝,那希望的火焰顿时又熊熊燃起,忙不迭地道:“什么条件?你就是要我的命我都答应你!”

  “很简单,你发誓取到法宝之后绝对保证我和彭传的生命安全,彭娘死了,彭枫又不见了,彭传不能再出事,你发誓做到的话我就帮你去取。”

  宋谛涂立即把石中炎小心翼翼放下来,对天发誓,石中炎把眼睛乜成一条缝看着宋谛涂嗤声道:“真他奶奶的滑稽,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处男还有这么重要的价值,从此再也不为自己是童子鸡而惭愧了!”

  宋谛涂兴奋得手脚不知如何摆放,居然亲自把那惊闻家中噩耗而显得有些呆傻的彭传从地上扶起,又挥手示意其他几个一直在地上磕头哀求不要杀他们的家伙起来。

  那几个以为就要大祸临头的家伙终于松了一口气,恐惧的心也放落下来,纷纷谄媚地说道:“那是,那是,处男光荣,处男真伟大!”

  “童子鸡?童子鸡好啊,不管是清炖还是煎炒都是那么滑溜爽口,干吗还要惭愧呢?”

  “是啊是啊,现在童子鸡行情好,我要是童子鸡那就也能象石少爷那样卖个好价钱!”

  ……

  宋谛涂挥手止停他们的废话,万分欣喜地搓着双手对石中炎道:“哎,那个,嗯,呵呵,天色也不早了,中炎,乖孩子,你是不是可以进去了?……只要你进去取来法宝,我宋大叔保证给你和你彭大叔一千两黄金,要什么给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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